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。我打开手机,搜索\"中山医院苏雯\",结果寥寥无几。只有一条二十年前的医院通讯录记录:苏雯,心外科主治医师。
主治医师?父亲从未提过母亲是医生。他总说母亲是个普通的文员。又一个谎言。
第二天一早,我借口约了朋友出门,直接打车去了中山医院。医院早已扩建,老职工宿舍区现在成了新住院部。我在门诊大厅里徘徊,突然注意到墙上挂着历年优秀医务工作者照片。我一张张看过去,在1994年的合影中,终于看到了她。
即使在一群白大褂中,她也格外显眼。照片里的母亲站在第二排中间,微笑着看向镜头,胸前别着\"优秀医师\"的徽章。照片下方的名单证实了她的身份:苏雯,心外科。
\"你认识这位医生吗?\"我问旁边一位年长的护士。
护士眯起眼睛看了看,\"苏医生?当然记得,她可是当年我们医院最年轻有为的心外医生。可惜啊...\"她摇摇头。
\"可惜什么?\"我的心跳加速。
\"突然辞职了,95年还是96年来着。据说去了国外。\"护士打量着我,\"你是她什么人?长得真像她年轻时候。\"
\"我是...她亲戚家的孩子。\"我撒了个谎,\"您知道她为什么辞职吗?\"
护士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,\"这个就不清楚了。你可以去人事科问问,不过二十年前的记录不一定还在。\"
人事科的门紧闭着,门口贴着\"非工作人员勿入\"的告示。我正犹豫要不要敲门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\"你找谁?\"
转身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医生,胸牌上写着\"护理部主任王梅\"。
\"我...我想打听一位曾经在这里工作的医生,苏雯。\"我鼓起勇气说,\"她是我母亲。\"
王主任的眼睛瞪大了,她仔细端详着我的脸,突然倒吸一口气。\"天啊,你真的是...进来吧。\"她打开人事科旁边的办公室门,示意我进去。
关上门后,王主任给我倒了杯水,手微微发抖。\"我认识你母亲,我们是同期的医生。你...你父亲是林国强?\"
我点点头,惊讶于她知道父亲的名字。
王主任长叹一口气,\"这么多年了...你母亲还好吗?\"
\"我不知道。\"我老实说,\"我以为她去世了,直到昨天才发现她可能还活着。\"
王主任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,\"所以林国强一直告诉你她死了?\"她冷笑一声,\"倒像是他的作风。\"
\"您这是什么意思?您知道我母亲为什么离开吗?\"
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王主任似乎在内心挣扎着什么,最终她站起身,锁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\"95年底,医院出了一起医疗事故。\"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\"一台心脏手术,患者死在手术台上。主刀医生是你母亲,而麻醉师...是你父亲。\"
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\"父亲也是医生?\"我从未听说过这件事。
\"他曾经是,那件事后他的执照被吊销了。\"王主任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,\"但你母亲承担了全部责任,主动辞职离开了医疗行业。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\"
\"这说不通...\"我摇头,\"如果母亲是主刀医生,为什么父亲会被牵连?\"
王主任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说:\"档案室可能有当年的记录,但需要院长批准才能调阅。听着,孩子,有些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。你母亲选择离开一定有她的理由。\"
离开医院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周姨。\"小满,你在哪?快回来,有重要的事情。\"
苏雯赵建业林国强小说<他的白月光,是我亲妈>全文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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